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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妥速審判法

反對混淆法官與檢察官角色之「司法官法」

-法官協會對於「法官法草案」之立場說明

一、造成法官、檢察官角色混淆:

檢察官職司刑事案件偵查、起訴、實行公訴、執行,具有積極主動之本質,為刑事訴訟之當事人,法官則擔任民事、刑事、行政訴訟之審判及公務員之懲戒,應嚴守不告不理原則,居於當事人以外中立第三人地位為裁判,此為現代法治國家基本設計,二者角色明顯不同,不容牽混。

二、不利人權保障:

法官與檢察官職權之不同,其目的在使檢察官得集中全力偵辦犯罪,被告又可受到客觀公正之審判,各盡厥職,毋枉毋縱,伸張正義,實現公平法院目標。如使二者同時具有「司法官」性質,則可主動積極偵辦、追訴之檢察官,卻能享有法官獨立不受干涉之權限,則檢察官將不止是脫韁野馬,更可成為出柙猛虎,其對人權之危害,豈待乎言;另一方面,使法官亦有如檢察官主動積極權限,則早為現代法治國家不採之糾問式審判,將死灰復燃,其對人權之危害,亦不言自明。

三、不利於對法官、檢察官之監督:

因檢察官與法官之職務內容差異甚大,故其等應受監督之內涵亦有不同。以檢察官而言,職司刑事案件偵查、起訴、執行,為刑事訴訟程序之當事人,具有主動積極之本質,著重於檢察一體,故對於檢察官之監督內涵,應著重於偵查案件、執行案件是否依照法定程序,有無濫用權限;提起公訴是否審慎,定罪之比率有無偏低等。至於法官,擔任民事、刑事、行政訴訟之審判,為當事人以外中立之第三者,應守不告不理之原則,係強調審判獨立,故對於法官之監督內涵,應著重審理案件之認事用法,是否符合法律規定,有無獨擅專斷等。因此,若將二者同時賦予「司法官」屬性,則因職權與角色之混淆,不但作為司法制度之利用者之當事人,或一般國民,無法發揮其監督功能,甚至有權監督法官或檢察官者,亦將不易判斷責任歸屬,有失制定本法之意義。

四、不利法官、檢察官職權之發揮:

法官、檢察官角色之混淆,使二者職權行使,產生重疊結果,所謂二個和尚沒水喝之情形,勢必發生,影響國家設立法官、檢察官制度之目的。

五、違背立法潮流:

在二十世紀初期,部分採大陸法系國家,因行政權高漲,故以分工觀念設計刑事制度,使檢察官、法官為偵辦犯罪之前後手,但自二次大戰之後,鑑於極權主義帶給人類莫大傷害,人權意識普遍覺醒,並認為法官、檢察官權力分立之設計,迨為保障人權最重要法門之一。以大陸法系中影響我國法律體系最深之德國言,率先制定法官法,使與檢察官有所區隔,即如鄰國日本,亦將裁判所(法院)與檢察廳分別立法。縱人權觀念遠落後我國之中國大陸,亦能意識到法官與檢察官角色區別之重要,而分別訂立法官法與檢察官法。此與我國自民國24年制定刑事訴訟法以來,即將檢察官定位為當事人,於56年修正時增訂檢察官就犯罪事實有舉證責任,其後多次修正,均朝人權保障方向邁進,78年修正法院組織法時,特於第84條增訂檢察官之法庭席位應與被告平等,立法遠見較諸先進國家,亦不稍遜,如於本法採用司法官名義,實違反我國相關法律及各國立法潮流。

六、不合本法之全盤精神:

本法乃規範法官之任、免、遷調、職權行使之保障與監督、事務分配與身分保障等事項,可謂涵蓋法官有關之人事、組織及作用法,其種種配套均環繞核心問題而設計,亦即如何使法官之職權得到最好發揮,以盡國家司法給付之義務;檢察官職權之行使,既應與法官不同,此等設計實難適用於不同職權之檢察官。此觀現行法律中使用「司法官」一詞者,均僅就法官、檢察官之年資、任用資格等所為規定,有關法官、檢察官職權行使者,從無司法官一詞,可知一斑,因此,本法除有關年資、待遇及身分保障等人事規定,得準用於檢察官外,其餘殊無適用於檢察官之餘地,如將本法定名為「司法官法」,卻僅能準用人事規定於檢察官,立法技術並不妥當。

七、名不正則事不成:

論語子路篇有云:「名不正,則言不順;言不順,則事不成;事不成,則禮樂不興;禮樂不興,則刑罰不中;刑罰不中,則民無所措手足」本法應採用何種名稱,表面上僅為名詞之不同而已,然此名稱之採用,事繫全法之精髓,攸關司法制度之成敗,豈可不慎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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